“X-bank” in Amsterdam

这家新锐“荷兰设计”店,将混搭的手艺做到了极致

或者这家店可以告诉你,“荷兰设计”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

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市中心,刚刚诞生一个多月的时尚精品店“X-bank”一口气吞食了 180 个本土荷兰品牌,横跨设计、时尚、艺术、书籍、平面、甚至花卉。带着展现“荷兰设计”雄心,“X-bank”一出现就吸引了四方目光,本地人觉得又多一处地方可以为自家文化骄傲、游客觉得又多出一处地方可以买到“正宗”荷兰设计(尽管经常还是“中国制造”)。

也许,恰好可以用来去魅解惑,曾在 90 年代横扫设计界的“荷兰设计”,如今长什么样子了呢?

在寸土寸金的旅游、购物天堂阿姆斯特丹市中心,“X-bank”奢侈地坐拥两层 700 平米空间;空间所处的建筑,也是贵族,“X-bank”的名字便取自所在建筑的前任主人“Kas Bank”(一家处理退休金业务的荷兰银行),建于 1908 年的此楼,是阿姆斯特丹市中心很重要的老建筑。就在去年,这栋楼被一旁著名的五星级的“W 酒店”(W 意为“Double-you”)纳入旗下——在这座酒店的露台游泳池,可以惬意一观阿姆老城区。W 酒店一边吸引着愿意花 2000 欧元(约合人民币 15000 元)付房费的客人,一边正在这栋“新楼”里打理着更为奢侈的房间,全新的 SPA、俱乐部、第二间泳池,以及这间奢侈的精品设计店铺。

经由空间正中央的旋转楼梯,走进这间混杂了各式产品的店面之前——这里当真挤满了独此一件的家具,昂贵的时装与饰品,奇怪的家居,包括自行车、酒、茶匙、内衣、柜子、脸部按摩器、书、艺术品、花瓶、吃食——访客还必须路过一整层的艺术展厅,“X-bank”的第一层楼,也是 W 酒店新的入口大厅,主要用来做艺术展、讲座、工作坊。

但是这家店似乎没把价格当回事。店里最昂贵的产品(8 万欧元约合人民币 60 万元)是一支金色的塑料枪支,来自荷兰设计师 Ted Norton 数年前个展上的设计;就在它一旁,(可能唯一的相同点是都是金色)则是售价 3.95 欧元约合人民币 20 元的一盒印度茶叶(尽管并没能找出设计师的名字)。

乍一看去,“X-bank”做得最极致的,显然是混搭这门手艺。

“我们强调的不是品牌,而是产品,”店铺经理尼科莱特·梅耶尔(Nicolette Meijer)告诉《好奇心日报》。所言不虚,在这一趟不无欣喜的“逛店”消遣过程中(不管往哪个方向看,甚至是头顶天花板上,都是有趣的设计),我完全没有分辨出鼎鼎有名的 Philips, Moooi, SuperTrash 或 Viktor&Rolf,甚至没有看出更广为人知的 G-star 或 Marcel Wanders;如果不是有梅耶尔的提醒“这里也有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我大概也会忘记去看那件可以与自行车完美搭配的雨衣品牌是 By Brown,那几双看着舒服简单的鞋子来自 Eijk-Amsterdam,都是刚刚起步的独立品牌。

梅耶尔说,像 G-star 这样的大牌,也会因加入“X-bank”而感到荣幸。

但对于一些更小的品牌而言,这样的潇洒并不容易:他们需要自己支付产品的成本,如果产品未能在“X-bank”售出,这些设计师并不能拿到报酬。

要如何经营混搭到如此程度的两层空间呢?这样的设定下,店铺的定位与品位是什么?梅耶尔说,店里只有 6 名员工,但真正为“X-bank”设定”灵魂“的,是两位策展人。

负责第一层的设计、艺术策展人基杰斯·施托克(Gijs Stork),这一位并不太顾及零售,“如果顾客对我展出的设计或艺术品有兴趣的话,他们可以直接去设计师或艺术家的工作室”;负责第二层的时尚策展人是玛丽特·贺婷(Mariette Hoitink),她是阿姆斯特丹顶级时尚顾问公司 HTNK 的创始人,她则对店铺的“售卖”性质尤其看重,“不做销售的展览真的不再有必要了;设计师们从一个展览开幕式往家里走的时候,会发现,舒服是舒服了,可我什么都没卖出去。”贺婷说她想在 X-bank 做的是将“零售”(sales)变成“生意”(business)。

Gijs Stork (X BANK艺术区域策展人) & Angelo Tromp

如果非要找辞藻形容荷兰设计,这里有几个“正确答案”:极简、试验、创新、古怪、幽默。“X-bank”里的设计,一一看来,这几项可能都占据了,可猛一走进去,却并不见得那么突出。

这些“正确答案”在一家店铺融汇在了一起,是相互抵消还是生成了一些什么新的风格?正忙着摆设开幕后第二个艺术展的店铺经理梅耶尔一边结束采访一边回答:“是国际化,这里是荷兰设计,但无论你来自何方,走进 X-bank 都不会有距离感,觉得可以亲近。国际化本身,也是荷兰设计的特色之一。”

上面这份回答听起来实在有些理想化,相比较,贺婷在“X-bank”开幕当天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的,可能更符合这家店铺的经商之道,她说:“(希望)X-bank 是国外买家的一个标志去处——以及投资者,他们可能都在这家酒店留宿。X-bank 将会是商业的孵化器和加速器。”